如何提升航空安全预警能力——基于民航局2016年35期“航空安全预警”的研究
我国民用航空市场长期保持较快增长。“十二五”期间,运输总周转量、旅客运输量和货邮运输量年均增长9.6%、10.4%和2.2%,通用航空生产作业量年均增长15.5%。截至2015年底,运输航空器2650架,比2010年底增长65.9%;通用航空器1904架,比2010年底增长113%;颁证运输机场210个,净增35个;民航空管系统保障安全起降3391万架次,同比增长61.7%。
面对持续快速增长的发展形势,中国民航依然保持着很高的安全水平,重大及以上事故率呈下降趋势。据统计,2007年以来,亿客公里死亡人数一直低于世界平均水平;近十年(2006至2015年),与以美国为代表的发达国家相比,运输航空每百万小时和百万架次重大事故率(五年滚动平均值)低于美国同期指标。
中国民航良好的安全运行水平,很大程度上来自于最为严格的安全监管,包括严格的安全准入、严格的人员资质管控、严格的持续监督检查等,局方也投入了大量的监管资源。目前监管资源(特别是人力资源)已经捉襟见肘,未来这一矛盾必将更加凸显。因此,要更多地从改进监管手段、提升监管效能(投入产出比)方面着手。“航空安全预警”即是一个实用、高效、普惠的监管手段,不仅有助于强化事前防范,而且具有投入小见效大、行业普遍受益的特点。强化航空安全预警,也与《安全生产法》确立的“安全第一,预防为主,综合治理”基本原则高度契合。
近年来,民航局对航空安全预警工作更加重视。民航局通过“中国民用航空安全信息网”,收集和管理全行业民用航空器事故、事故征候以及其他与民用航空器运行有关的不安全事件,并不断强化该系统的综合分析、统计查询和信息发布功能,为航空安全预警提供了良好的信息和数据基础。2016年,《中国民航安全生产“十三五”规划》也提出:“把握安全管理工作的特点和规律,建立以大数据为驱动、以风险管理为核心的安全监管长效机制。”“启动安全监管信息综合收集分析平台建设,实现信息融合,综合分析行业安全信息和监管信息,动态评估全行业安全状态。”因此,研究进一步提升航空安全预警能力,对于行业安全发展具有直接的现实意义。
一、航空安全预警概况及数据分析
2013年8月16日,民航局航安办首次发布“航空安全预警信息”,截至2016年12月底,累计发布共150期。本文选取2016年全年的“航空安全预警”作一个初步分析。
表1 2016年航空安全预警概况(共35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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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数 |
发布时间 |
主题 |
发布背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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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7 |
①危险天气风险预警 ②飞行员疲劳风险警示 ③一季度安全运行风险预警 |
①低云低能见度、雨雪天气; ②福州航空、河北航空、山东航空、乌鲁木齐航空飞行人员疲劳系数偏高; ③四季度总的事故征候万时率连续上升,且伴有严重征候万时率抬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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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01.14 |
①危险天气风险预警 ②春运安全风险预警 |
①低云低能见度、雨雪天气; ②根据历年运行情况,春运期间运行条件复杂,不安全事件多发,是民航安全运行的高风险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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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01.21 |
①危险天气风险预警 ②跑道灯具损坏航空器风险警示 |
①雨雪、大风、雾霾天气; ②某公司B737飞机在K机场落地时,机头下部传来震动和异响。场务检查发现跑道1445米处1套跑道中线灯凸出道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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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01.29 |
①极端天气运行风险警示 ②昆明机场飞行TCAS RA告警风险预警 |
①低温、低能见、雨雪、大风等恶劣天气; ②1月份,昆明机场发生了7起TCAS RA告警事件,导致多个航班复飞、避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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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02.18 |
①春运安全生产提示 ②机坪运行安全风险警示 ③2-3月行业安全风险警示 |
①岁末年初是安全生产问题多发时期; ②今年以来,机坪运行安全事件多发; ③预测2、3月份安全风险指数可能呈现上升趋势,典型事件类型为飞行冲突、通信中断、姿态/高度偏离和轮胎爆破/脱层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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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02.25 |
①非法飞行对民航安全运行构成威胁的安全提示 ②通航飞行对公共运输安全和空中交通秩序产生威胁的风险提示 ③危险天气预警 |
①近年来,无人机作业、动力三角翼、滑翔伞等航空娱乐活动以及航模、升空气球、孔明灯等非法飞行活动频发; ②通航飞机侵入繁忙空域事件时有发生,对运输安全和空中交通秩序产生新的威胁; ③降雨、大风天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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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03.17 |
①新开放机场运行安全风险提示 ②乌鲁木齐机场新建平行滑行道及非全跑道运行安全提示 |
①近期华北地区部分支线机场陆续投入运行,多为地市级支线机场,且地形较为复杂,地面资源能力不足; ②乌鲁木齐机场拟定于2016年3月31日07:00起启用第二平行滑行道运行,并于4月28日07:00起实施非全跑道运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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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03.24 |
①地形警告及失速警告事件风险提示 ②大风颠簸风险预警 ③跑道侵入风险警示 |
①今年以来,共收到TERRAIN、PULL UP等警告事件报告19起,其中因机上无相关地形数据导致的地形警告事件8起; ②今年以来,共收到风切变事件报告97起,空中颠簸事件报告49起,安全风险较高; ③2016年3月18日,国内某公司A319飞机在韩国清州机场发生跑道侵入事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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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03.31 |
①两人制机组驾驶舱管理风险警示 ②防范空中TCAS告警安全提示 |
①近期发生两起不安全事件,所涉航班均由两人制机组执行; ②近期陕西辖区发生多起航空器TCAS告警事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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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8 |
民用航空安全信息报告警示 |
近期,多次发生因初报航空安全信息不及时或航空安全信息关键要素不齐全,导致事后调查取证困难的情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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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
04.14 |
①航空安全形势及安全提示 ②安全诚信警示 |
①3月份以来,发生了今年来最严重的运输航空严重事故征候和今年第一起通航死亡事故,外航事故征候也呈高发态势; ②今年两起事件暴露出诚信缺失问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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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21 |
①外航运行安全风险警示 ②宁波机场13号跑道进近风险提示 |
①3月份以来,国际民航安全形势严峻,一些在我国境内运行的外航不断发生令人担忧的不安全事件; ②近期,某航E190飞机和某航B737飞机使用宁波机场13号跑道盲降进近时,突破750米的程序限制高度和740米的最低超障高度并触发地形警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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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5 |
①近期行业安全生产形势 ②典型安全事件警示 |
①4月份发生84起运输航空事故征候,达到历史峰值,总事故征候万时率已经达到年度安全管理指标控制范围的边缘; ②跑道侵入事件、机坪刮碰事件、雷击、鸟击、外来物击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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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19 |
最低燃油和紧急燃油风险警示 |
最低油量和紧急油量安全事件高发。2015年至今共收到低于最近油量事件报告30起,其中22起为外航事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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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26 |
雷雨季节气候趋势预测及安全提示 |
雷雨、大风和冰雹天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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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14 |
①近期安全生产形势 ②近期安全工作特点及其警示 |
①5月份运输航空人为责任事故征候数量同比、环比均大幅减少,严重人为事故征候万时率较上月大幅下降; ②5月份事故征候的主要特点:飞行人员恶性违章导致后果严重;发动机故障多发;通航严重安全事件较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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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24 |
空中颠簸的安全风险预警 |
近年来,我国空中颠簸事件数量和万架次率总体呈现波动上升趋势,已成为当前非致命运输航空安全事件中机组和旅客受伤的主要风险因素。每年的一、三季度是相对高发期,夏季的严重颠簸风险最为突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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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01 |
①复飞低于MSA风险警示 ②机组健康问题风险预警 |
①某航A320飞机执行晋江-香港航班,在香港07L跑道进近时复飞低于最低扇区高度; ②6月份以来,已收到多起与机组健康问题相关的事件报告,包括昏厥、腹泻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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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19 |
机务工作梯碰撞飞机的风险警示 |
今年以来,已发生多起机务工作梯碰撞飞机的事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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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29 |
重着陆事件警示 |
今年以来,共发生19起重着陆事件,其中典型的是7月11日某航B737-800飞机执行南京至长春航班,落地过程中飞机发生三次弹跳后复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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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05 |
①发动机停车警示 ②通航飞机翼上加油安全风险提示 |
①今年以来,发动机停车问题频发,已造成运输航空征候11起,同比增幅57%;6、7月份相对集中,多发生在巡航和进近阶段,其中CFM56发动机占半数以上; ②7月2日,某通航公司Y5B飞机执行航空摄影设备空中校验任务,落地后在机坪加油过程中发生起火事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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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10 |
①机务维修差错警示 ②应急撤离事件警示 |
①今年以来,机务维修差错事件多发。1-6月份共发生16起维修差错事件(不包括外委维修时的维修差错)。机务维修差错事件自2014年即有抬头迹象,维修差错千时率逐年呈现上升趋势; ②近期,国内外民航相继发生多起应急撤离事件,撤离过程中出现不同程度的受伤情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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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11 |
空管原因飞行冲突事件警示 |
7月份以来,空管原因造成的小于间隔的事件多发。空管问题7、8 月份多发,在个别单位较为集中,云南空管今年以来已经发生5 起类似事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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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09 |
①飞偏飞错航路风险警示 ②雷(雹)击航空器风险警示 |
①近期,飞偏、飞错航路事件多发; ②近期,天气原因的安全问题比较突出,空中雹击、雷击共造成5架飞机受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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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14 |
①近期行业安全形势研判 ②鸟击航空器风险预警 ③兰州中川机场进近风险警示 |
①8月份,连续第三个月未发生运输航空人为责任严重事故征候,但单月的人为责任事故征候万时率反弹到年度平均值之上; ②近期,鸟击航空器进入高发期。8月份鸟击事故征候数量环比出现一倍以上的增长,其中责任区鸟击征候3起,同比、环比各增加2起; ③近一个月来共收到5起关于兰州机场18号RNP进近在最后进近阶段高度偏高,机组修正过程中导致不稳定状态,导致低高度复飞事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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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30 |
①国庆期间民航运输安全提示 ②陆空通话准确性和相似航班号处置的风险提示 |
①为确保节日期间航空运输安全、平稳、顺畅,切实做好国庆节日期间安全生产工作; ②近期,华北地区发生两起航班机组因误听管制指令,造成与其他航空公司飞机小于最低雷达管制间隔标准的不安全事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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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1 |
偏离离场程序风险警示 |
近期,飞机起飞后偏离离场航线事件多发,其中一起定性为机组原因的运输航空一般事故征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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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8 |
①秋冬换季运行安全风险提示 ②危险天气预警 |
①进入秋冬交替季节,北方地区出现强降温,局部地区已进入冬季运行。降雪、结冰、结霜、大风、大雾以及低云低能见等恶劣天气将对飞行运行安全带来诸多不利影响; ②大风、降雨、雷雨天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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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7 |
①机场多跑道运行防止侵入安全提示 ②航班低油量备降的风险警示 |
①跑道安全类事件的发生呈上升趋势。10月11日,管制指挥对东航A320发布起飞指令后,遗忘飞行动态,又对东航A330发布穿越跑道的指令,造成两架飞机在跑道上发生冲突,构成A类跑道侵入。 ②冬季低能见、大风、冰雪天气影响下,易发生大面积航班延误和备降,其中,低油量备降安全风险尤为突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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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7 |
①外航通讯中断风险警示 ②飞行人员疲劳风险警示 ③危险天气预警 |
①近期,外航通讯中断事件多发。11月份以来,已发生外航通讯中断事件9起,仅11月17日就发生3起,其中2起构成运输航空一般事故征候。 ②9月份,乌鲁木齐航空、友和道通航空飞行人员疲劳系数偏高。 ③降雪、霜冻天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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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8 |
汉莎货航MD-11/D- ALCM号机浦东机场紧急油量事件警示 |
11月6日,汉莎货航MD11/D-ALCM号飞机在浦东机场两次复飞后宣布紧急油量,最终低于最低天气标准着陆,仅剩1600 公斤燃油,构成一起运输航空严重事故征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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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4 |
外航航班低油量备降事件警示 |
近期,外航飞机在境内飞行时低油量事件较多。11月份至今已发生5 起,其中1 起已定性为运输航空严重事故征候,有2 起申请备降到附近机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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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8 |
①乌鲁木齐机场冬季低能见天气及ILS II 类运行安全提示 ②飞行人员疲劳风险警示 |
①近期,乌鲁木齐机场冻雾天气多发,低能见度天气频繁出现。同时,11月29日起乌鲁木齐机场25 号跑道启用ILS II类运行; ②9、10月份,乌鲁木齐航空、友和道通航空飞行人员疲劳系数连续两个月偏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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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5 |
乌鲁木齐机场湿滑或污染道面运行风险提示 |
新疆地区冬季时间长,尤其是北疆地区天气复杂多变,停机坪、滑行道、联络道等部位易产生湿滑道面。12月13日,发生两起偏出滑行道事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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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0 |
航班备降保障安全提示 |
冬季来临,受低云低能见度天气影响,航班延误、返航和备降情况增加,暴露出部分单位沟通协调不畅通、信息传递不及时、备降决策迟缓、备降机位不足等问题。 |
初步分析上述“航空安全预警”,可以发现以下特点:
第一,“航空安全预警”实际上集合了“安全预警”(基于统计数据或历史数据的分析预判)、“安全警示”(基于近期发生的不安全事件警示)、“安全提示”(例如,特殊时段的安全生产提示、新开航机场提示、某个机场特殊情况的提示等)、“信息通告”(例如,近期安全生产形势通报)等类型,大大拓宽了“预警”的外延。其中的安全预警、安全警示,最集中体现了局方对安全信息的收集处理和对安全形势的分析预判。
第二,2016年全年共35期预警,实际包括64项预警内容。
从时间来看,1月、11月各发布4期,2月、10月各发布2期,其余每月均发布3期。1月主要受冬季天气因素和春运影响;11月主要受此前一段时间安全事件多发影响。
从主题来看,关于“天气”(危险天气、极端天气等)有9项,“特殊时段”(春运、国庆、秋冬换季等)有4项,“飞行员疲劳”有3项,一般性的安全形势分析预警有7项(分别在1、2、4、5、6、9月),专题性的安全风险预警或警示有35项(涉及跑道灯具、机坪运行、非法飞行威胁、地形警告、空中颠簸、鸟击、雹击、跑道侵入、多跑道运行、两人制机组、空中TCAS告警、发动机停车、维修差错、飞行冲突、飞错航路、外航运行、最低油量、机组健康、重着陆、航班备降保障、应急撤离、安全信息报告、安全诚信等问题),关于个别机场的特别警示或提示有6项(其中乌鲁木齐机场3项,兰州机场1项,宁波机场1项,华北地区新开航支线机场1项)。
图1 2016年航空安全预警的内容分布(共64项)
二、加强和改进航空安全预警的建议
(一)进一步划清“安全预警”的边界。目前“安全预警”涉及的内容还较为繁杂,有些一般性、事务性的内容可以考虑剔除出去。例如,关于“天气”的安全提示,往往是简单通报未来一段时间的天气情况,而运行单位(包括航空公司/机场/空管)都可以便利地通过公共气象机构、行业气象机构、运行控制部门等渠道获知天气预报和动态,通过“安全预警”发布一般性天气提示的意义不是很大。此外,关于春运、国庆等特殊时段的安全提示,基本是传达上级有关要求,或者提出一般性的工作要求。在这类特殊时间节点,民航局一般都会按照党中央、国务院和上级领导的指示要求,通过明传电报或视频会议等方式对安全工作进行具体传达和部署,“安全预警”再重复相关要求的意义不大。类似这些内容的预警,一定程度上浪费了行政资源,也可能冲淡其他重点内容,失去关注焦点,造成运行单位对安全预警的“审美疲劳”。
(二)突出“安全预警”的重点。在划清“安全预警”边界的基础上,一要突出重点安全风险的专题预警。进一步加强对各类重点安全风险的规律性探究(包括历史数据、近期数据、关联因素、因果关系等),强化系统性、趋势性的分析和研判,明确具体的有力措施,适时提出预警,提高预警的实用性和精准度;二要突出不安全事件的快速警示。对于近期发生的典型不安全事件,及时分析评估,及时通报情况,及时提出针对性警示,突出“时效性”,真正做到“吃一堑长一智”和引以为戒;三要适时发布安全形势的预警。针对一段时期行业安全形势的特点,进行专门的警示和提醒,特别是在安全形势出现滑坡或下滑征兆的情况下,为了扭转不利形势,要发挥好安全预警“警钟长鸣”的作用。当然,提升安全预警能力,核心还要加强信息、数据的分析处理能力,加强安全管理规律性探究能力,进一步强化研究机构队伍建设和能力建设。
(三)强化“安全预警”的配套机制。安全预警要真正发挥作用,关键还看执行情况。各级监管部门(特别是一线监管部门)应将监督落实安全预警作为一项重要工作任务,将安全预警的内容融入到年度监察计划的执行中,必要时要调整或增加监察计划,突出重点项目和重点对象,督促企事业单位将预警要求落实到位。要特别关注“最后一公里”的问题,将工作落实到基层,落实到一线,落实到岗位。要将安全预警的落实与安全绩效管理紧密结合,从安全管理体系建设(SMS)和落实安全主体责任的角度,抓好企事业单位的落实,发挥好其积极性和能动性。与此同时,民航局作为安全预警的发布单位,也要密切跟踪安全预警的实施情况和实际效果。通过建立定期评估机制,深入运行一线和监管一线,对一些重点预警项目的实施效果进行评估,查找短板和不足,不断改进安全预警工作机制,提高预警的实效性和精准度,牢牢把握安全主动权。
(作者:陈艳 民航中南地区管理局政策法规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