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民航空管学科体系建设为行业发展和空管系统发展奠定了坚实的理论基础，分析面临的形势和挑战，对推动民航空管学科体系高质量发展、实现“四强空管”具有重要意义。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新时代的显著特征是国家经济由高速增长阶段转向高质量发展阶段。2018年9月10日，习近平总书记在全国教育大会上强调，要坚持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教育发展道路，并对学科体系、教学体系、教材体系、管理体系等建设提出明确要求，也为民航空管学科体系高质量发展提供了基本遵循。因此，总结民航空管学科体系建设取得的成绩，分析面临的形势和挑战，对实现民航空管学科体系高质量发展具有重要意义。 

　　一、民航空管学科体系建设取得了显著成效。学科体系经过近20年的发展，在基础研究、教学管理、学科研究等方面都取得了明显成效，标志着民航空管学科体系日益成熟。 

　　（一）学科的理论体系基本形成。2000年3月，任延贵在《“空中交通管理学”论要》一文中首次提出空中交通管理学的概念（见图1），迄今已有20年，这对民航空管理论研究来讲具有开创性的意义。2010年，张军、张学军和朱衍波在《空中交通管理学科发展研究》中首次全面论述了民航空管学科的发展，标志了民航空管学科体系概念的正式形成，奠定了民航空管学科体系高质量发展的基础。自此，民航业内外对空中交通管理学以及民航空管学科体系建设的研究越来越重视，研究领域越来越拓展，研究成果越来越丰富。 

　　图1  空中交通管理学框架 

　　（二）学科的基础研究逐步拓展。涉及民航空管学科体系建设的研究著作层出不穷。有的从安全学和技术学的角度研究，比如2001年2月施和平著的《空中交通管理新论》；有的从全球空中航行服务案例的角度研究，比如2009年11月克林顿 V.奥斯特，约翰 S.斯特朗著、苗旋和刘永刚译的《天空管理》；有的从组织变革的角度研究，比如2011年1月高俊和黄武编著《天空守望者——中国民航空中交通管理探究》等等。同时，空管专业教材成果丰硕，《空中交通服务与空域管理》《无线电陆空通话教程》《无线电导航概论》《航空气象学基础》等等，有力提升了民航空管学科体系的研究水平，开拓了民航空管学科体系建设的广度和深度。 

　　（三）学科的教学管理更加规范。教学管理是学科建设的重要阵地，高等院校是民航空管学科体系建设的主力军。中国民航大学、中国民航飞行学院等民航直属高校的空管专业学科设置齐全，每年为行业输送约5000名空管专业毕业生。民航业外的南京航空航天大学民航/飞行学院每年为行业输送近4000名空管专业毕业生；中国民航管理干部学院空中交通安全管理系的培训体系涵盖了空管各学科专业需求，成为民航空管学科体系建设的在职培训重镇；中国民航科学技术研究院、中国民航局第二研究所主要承担民航空管专业的基础理论研究和新技术应用推广，成为民航空管学科体系建设的生力军。 

　　（四）学科的研究氛围日益浓厚。从专业刊物看，《中国民用航空》《民航管理》《空中交通》等期刊杂志刊载了民航空管学科体系建设相关研究论文，为业内人士思想碰撞、经验交流提供重要舞台；从学报上看，《南京航空航天大学学报》《中国民航大学学报》《中国民航飞行学院学报》为民航空管学科体系理论研究、信息共享搭建了重要的平台；从论文比赛看，2003年就开始举办全国民航空管论文大赛，2016年12月民航空管系统通信导航监视论文大赛共收到900多篇论文，51篇获奖，激发了空管专业技术人员的参与热情；从宣传媒体上看，《中国民航报》《空管报》等纸媒发挥了主渠道的作用，重点宣传了民航大、飞院等院校与国家发展、民航强国和“四强空管”同行，推进“双一流”建设纪实，以及学科建设取得的重要成效。此外，还有“中国民航网”“民航资源网”“天路守望者——民航空管微信公众号”等新媒体，为推动民航空管学科体系建设营造了良好的氛围。 

　　二、民航空管学科体系建设面临的形势和挑战。民航空管学科体系的高质量发展要更加适应新技术和产业革命、行业发展要求、空管快速发展、高等教育改革的需要。 

　　（一）学科建设要更加适应新技术革命和产业革命发展的前沿性需要。新技术革命和产业革命是时代特征，对空管的管理理念、运行模式、技术标准都产生了革命性的影响。因此，新技术和产业革命发展的前沿性对学科建设至关重要。一是学科建设要更加注重前沿科技的应用研究。加强前沿技术研究应用是发达国家占领空管技术和标准制高点的致胜法宝，美国在研究亚轨道新技术，就是突破原有空域资源的限制，向太空10公里—100公里高度要资源，追求的拓展空域资源新空间。欧盟实施“单一欧洲天空”计划，关键在于实现以卫星技术为基础的欧洲通信、导航、监视一体化管理。数字化转型在空管行业全面推广，必将重塑空管运行管理模式，学科建设要瞄准前沿技术研究和应用，打破学科技术壁垒，积极开展国内外学术交流，进行重点实验室和研究项目申报，不断适应前沿技术研究应用的需要。二是学科建设要更加适应学科交叉融合发展。大数据、人工智能、云计算、物联网、区块链等新技术革命在行业的广泛应用，大力催生了学科的交叉融合和跨界发展。我国教育部公布了高校自设与新技术相关的交叉学科所涉的一级学科（见图2），根据科研教育相结合、产业教育相融合的原则，高校可以申请设置以集成路、人工智能、大数据为核心的交叉学科专业，满足行业创新发展的时代需求。学科建设要把握好机遇，重点关注与空管新技术相关的交叉学科的设置，进一步优化学科体系结构，提高对空管新技术应 

　　图2  高校自设交叉学科所涉一级学科（资料来源：教育部网站） 

　　用的支撑能力。三是学科建设要拓展新的研究领域。近年来，国内通用航空产业蓬勃发展，通用机场数量已超过运输机场，成为民航业“两翼齐飞”的重要力量。无人机的兴起更是改变了传统的物流模式，就其发展速度和规模来看，无人机产业化浪潮已大势所趋。新兴产业的发展要求空管精细化空域资源管理，改进空管服务方式，学科建设也要及早拓展专业领域，尽快填补这些研究领域的空白。 

　　（二）学科建设要更加适应“四强空管”建设的综合性需要。 

　　建设“四强空管”是行业对空管发展的要求，其综合性不仅体现在行业协调性发展、空管系统性发展上，还体现在空管一体化管理上。一是学科建设要服务行业协调性发展。民航是多领域、多主体的行业，空管、航司、机场、行政机关等共同形成了民航业的重要支撑力量。空管是民航业的运行中枢，是维护行业系统性、完整性的“主心骨”。民航要发展，空管须先行，作为理论基础的学科建设更要扎实。“四强空管”的本质是服务“民航强国”战略部署，学科建设强了，空管强了，民航才真正强。因此，要跳出空管看学科建设，从大民航的角度、从全行业的格局去研究学科体系建设，才能看清学科建设的根本任务，归根结底就是服务行业协调性发展。二是学科建设要服务空管系统性发展。“四强空管”建设目标是系统性、多角度、深层次的，“四强空管”内部关系又是相互依存、相辅相成的。其中，安全是基础，效率是方向，智慧是支撑，协同是保障，正是由于“强安全、强效率、强智慧、强协调”系统性特点，决定了学科建设要重视安全理论基础研究、空域运行管理效率研究、技术创新应用研究、协同运行决策研究，统筹各个学科专业资源，夯实学科体系基础，主动服务空管系统性发展。三是学科建设要服务空管一体化管理。2007年，空管系统完成一体化改革任务，建立了民航局空管局—7个地区空管局—37个空管分局（站）的三级管理体制。近年来，地区空管局进一步细化管理和运行职能，成立了空管中心。目前，195个中小机场的空管的业务归空管系统管理，形成了空管系统一体化的管理格局。为空管的组织管理体制变革、领导工作机制变革提供基础理论支撑，是学科建设的职责。不仅如此，还要进一步探索完善空管系统一体化管理模式。因此，学科建设要从空管的基础性理论支撑作用向支撑和引领作用并重转变，为空管一体化管理模式提供理论指导和引领。 

　　（三）学科建设要更加适应空管系统快速发展的专业性需要。 

　　空管行业具有很强的专业性，学科建设要适应空管专业扩大、专业细分、专业协调的需要。一是适应空管专业扩大的需要。空管系统的快速发展带来了安全保障规模的不断增大、基础设施建设的突飞猛进，空管系统人员接近3万，各类高级职称人数1900人，基层党组织1234个，党员16699名，2019年航班量高达1075万架次，预计“十三五”规划期间空管系统基本建设投资达570亿元，航路航线总里程达23余万公里。这些不仅需要在国内深入研究学科建设，还要把眼光投放到世界的背景，拓展研究学科建设，吸收西方发达国家学科建设好的经验和做法，不断构建完善学科体系，满足空管专业扩大的需求。二是适应空管专业细分的需要。管制专业负责调度飞行和调配冲突，通导专业负责陆空通话、导航信息、雷达监视等技术保障，气象专业负责提供航空气象服务，情报专业负责收集发布航行资料，除了一线运行，还有战略规划、人力资源管理、财务管理、行政管理、安全管理、后勤服务、工程建设等专业细分，每个空管专业的背后都需要坚实的理论研究和运行实践作坚实后盾，学科建设水平越高，专业发展的后劲就越大。学科建设要聚焦空管实际，支持和推动专业细分，适应空管专业细分的需要。三是适应空管专业协调的需要。当前，空管主要存在安全管理结构不平衡、资源综合保障能力不充分等问题，安全保障规模的不断增大，意味着安全要素的投入越来越大，管理幅度就要加大。基础设施规模的不断增大，意味着建设管理过程的投入越来越大，战略规划就要深入，空管各专业发展力求平衡、充分、协调，学科建设也是如此。当前，学科建设重科研研究、轻教学研究，重基础研究、轻应用研究等现象还没有发生根本改变，亟需补短板、强弱项，尽快适应空管专业协调的需要。 

　　（四）学科建设要更加适应高等教育改革的人本性需要。人 

　　本性是当前高等教育改革的基本要求，体现在学科建设对教师、学生和国际型人才的培养上。一要以人为本培养高素质教师队伍。学科建设要坚持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教育发展道路，切实改革教师评价机制，克服唯学历、唯职称、唯论文，摆脱过度强调教师海外经历，国外期刊论文发表数量等，否则不利于激发教师教书育人的积极性。进一步完善教师激励机制，重点培养学科建设的带头人、学术研究的领军人，提升师资整体素养。二要以人为本培养高质量学生队伍。学科建设要加强思想政治教育，以人为本，遵循教学规律，尊重学生的主体性和个性，培养学生的创新思维、批判性思维、独立思考能力。解决教学内容与社会实践脱节的问题，因材施教、知行合一，培养创新型、高质量人才。三要以人为本培养国际型空管人才。我国空管历史上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接近于世界舞台的中央，空管要掌握国际话语权，发出中国空管声音，提供中国空管方案，必须储备国际型复合人才。学科建设要培养一批有国际视野的战略建设人才、科技领军人才、高水准的创新团队，为世界贡献中国空管智慧。 

　　三、推进民航空管学科体系高质量发展的政策建议。民航空 

　　管学科体系高质量发展核心要求是标准要高、动力要强、结构要 

　　优、效果要好。分别提出下面4条政策建议。 

　　（一）要把学科争创一流作为民航空管学科体系高质量发展的努力方向。标准要高就是要争创一流学科。高校的实力主要体现在学科的领先上，各高校以进入国内权威一级学科评估排名前10%、进入ESI世界大学排名前1%的学科数量作为学科雄厚实力的依据，排名的前后基本决定了各高校从国家争取到资源的多少。民航各直属院校要争创“双一流”，首先要从争创一流学科做起，整合协调部分学科资源，形成合力，不断提高学科建设水平。要统筹机构、人才、装置、资金、项目等资源配置，重点培植学术增长潜力或核心竞争力的学科，打造王牌专业，提升空管专业学科的一流地位和领先地位。科研院所要坚持民航科技“三出四型”的总体要求，与直属院校形成合力，加大对确保持续安全、空域管理、流量管理、战略规划等基础理论研究以及成果转化力度，发挥支撑民航空管安全运行和管理的优势，夯实民航空管学科体系高质量发展的专业基础。 

　　（二）要把改革创新作为民航空管学科体系高质量发展的基 

　　本动力。动力要强就是要改革创新。学科体系建设要聚焦改革，进一步优化民航直属院校的学科结构，建议增设军事学、教育学、管理学等相关学科专业，满足军民航融合亟需管制员掌握军事战略学、战争动员学，空管专业“内聘教员”亟需掌握的教育学原理、基础心理学，空管综合调配亟需掌握的运筹学、博弈论等知识。进一步完善学科创建机制，盘活学科资源存量，提升学科建设的行业竞争力、社会贡献力、国际影响力；学科体系建设要聚焦创新，充分发挥北航、北理工、中科院、西北工大等高校组成民航科教创新攻关联盟的科技优势，以及科研院所联合空管实验室的优势，集中科研力量技术攻关，加快新技术在空管的创新应用和推广；学科体系建设要聚焦融合，加强空管安全运行、现场管理、风险防控、战略规划、干部人事、技术保障等多专业、多学科的研究，解决空管安全综合保障能力不足的问题，增强民航空管学科体系高质量发展的不竭动力。 

　　（三）要把凝聚一流科研力量作为民航空管学科体系高质量发展的关键举措。结构要优就是既要有基础理论研究、教学研究力量，又要有应用研究科研力量。既要有行业内科研力量，又要有行业外科研力量。既要有空管一线运行类专业研究，又要有机关管理类专业研究。民航业内外高校和科研院所是凝聚一流科研力量的主阵地。高校师资力量评比指标主要有专职老师数量、两院院士、千人计划、长江学者、国家杰出青年、领军人才数量。与“双一流”大学相比，民航直属院校亟需“筑巢引凤”，创造优越的软硬件环境，吸引院士、学者等一流师资，合理配置基础理论研究、教学研究和应用研究的结构比重，建设一流的师资梯队，引领学科发展方向，提升整体师资水平。高校和科研院所要加大科研力量与空管干部的双向交流力度，通过挂职锻炼、交流轮岗、聘请客座教授等方式，使得院校的教学、院所的科研更贴近空管运行实际，积累教学经验，提升民航空管学科体系高质量发展的教学质量。 

　　（四）要把培养复合型人才作为民航空管学科体系高质量发展的根本目的。效果要好就是学科建设要支撑空管发展，服务民航强国，关键就是培养行业需要的人才。学科建设要充分发挥战略咨询、理论指导、技术支撑、人才培养等优势，尤其要把培养复合型人才作为学科体系高质量发展的根本目的。空管安全保障既需要持专业执照的管制员、机务员、预报员、情报员等一线技术人员，也需要懂管理、能管理、会管理的综合性人才，更需要具有国际视野的高素质复合型人才。民航直属院校和培训机构要以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为指导，把“以德树人”贯穿到高等教育的全过程，努力构建德智体美劳全面培养的教育体系，把教学质量作为学科建设评估的一个重要指标，从重视培养学生数量向既重视数量又重视质量转变，形成品德高尚、专业扎实、脚踏实地的空管专业人才培养队伍，增强民航空管学科体系高质量发展的核心力量。（作者：黄武 民航局空管局） 

　　参考文献： 

　　［1］任延贵.“空中交通管理学”论要［J］.《空中交通管理》， 2000年3期 

　　［2］张军 张学军 朱衍波.空中交通管理学科发展研究［J］.《航空科学技术学科发展报告》（2010-2011），2011年 

　　［3］高俊 黄武.天空守望者——中国民航空中交通管理探究［Ｍ］.北京：中国民航出版社，2011年 

　　［4］车进军.提升空管系统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水平 为空管高质量发展提供有力保障［R］.2020年